佛语微云zz
发信人: moqing (莫小贝), 信区: Love标 题: 佛语微云
发信站: 鼓浪听涛 (Mon Oct 6 18:23:37 2008), 站内
很轻很轻的风,很淡很淡的云,很湿很湿的草,心情便象满天星一样稀稀疏疏的散开了。
这样的日子适合遗忘。偶然看到滚滚红尘的剧照,十几年前,林青霞和秦汗演绎的经典。音乐幽幽滑落,如同翡翠镯子滑落玉臂,如同玫瑰蓓蕾微微盈落,如同千年藏香沉淀箱底。我的情思缕缕挑拨,心里如同积了一窖女儿红,酝酿着,藤散着,清逸或者幸福,静默或者冷寂。
年前的时候,老禅师说我命犯桃花,我看着他凝然的神情和老掉的牙,感到疑惑。我是不信佛的,我信我自己。然而他额上的皱纹和着历史的沧桑,他老掉的牙以及宿命的桃花。我心里默念,不要成为咒语。人们说他是活佛,好多好多的人走好远好远的路来问禅,他是不吃肉的,所以他很灵,然我以为他老得快,他不收钱,所以人们信,那么我要信吗?我心里疑云重重,我怕他的话成了咒语,黑秃秃的坠了我的青春。
然而,书上说,一个爱着打扮的女子,心里是不安分的。我爱的女子应该是纤腰长裙,散了发,锈了甲,润了唇,黛了眉,抹了胭脂,喷了香水。我爱的女子应该是精致细腻美丽温顺的。然而,禅师禅师,你从哪看出我的不安分了。奈何奈何要命犯桃花。
四川是佛教圣地。很多年前,我听过一个故事。一个四川女子于异地爱上一个男子。然其女友亦深爱他,同故事里所有的主角一样,三个人的游戏,她一个人疼着。她沉默着,于是乎有眉目传情,于是乎有巧目盼兮,却未果。她要走了。送给男子一条红丝带,说保他平安。男子顺利同女友结婚,郎才女貌,同世间所有人一样,热情的,温和的,平淡的。而女子从此杳无音信,幸福着或者痛苦着,无人知晓。男子常常想起红丝带,殷红殷红的,烫伤他的心,那个温顺的川妹子便久久难以挥去。若干年,若干年,缕缕渲渲,情思萦绕。或许真如小说里所说,生命里都会有红玫瑰和白玫瑰,娶了红的,白的便是窗前月光,娶了白的,红的便是心口朱砂痣。终于,终于,他拿了红丝带,走出了婚姻。她去了成都,女子的故乡。在香火鼎盛的寺庙里,他看到七盆青葱,郁郁苍苍的,上面系满红丝带,,同他的丝带一样,他的心抖然一沉。他问禅师,这是什么。禅师说。在四川,女子给男子的红丝带代表爱,爱而不能。这些葱是一个女施主放的,她说要等一个人,七年了,每年一盆,你看,刚刚好 。七盆。七年。是她,是她,他的心都跳到嗓子眼。直到今天他才读懂,原来她亦是深爱着他的,而他亦恋着她,只是当年他羞于表达。他们在佛前再次相遇,是他,亦是她,只是这场爱晚了七年。然而然而……
那以后,我对红绳深信不疑。那以后,我深爱着红绳.我去每一个地方,小心翼翼的系一根红绳.我储着红绳,如同伊人青丝.然,禅师,你是如何如何看出我的不安分。他们说是是娴静如水的女子。奈何奈何,你要说我命犯桃花?
我的脸上红云颇浓,微微犯起桃花。我是惦记着叶倾城和桃之夭夭的文字的。总是一个个纤细女子坠如男子摇曳舞姿,总是涂着妖姬指甲的女子等着淡淡花香的女子,总是读诗的女子邂逅弹吉他的男子,如是,如是。
我看到苏白阿姨精致的腰和手,程铎叔叔搂她的腰,牵她的手,那样的十指相扣应该是幸福溢水,我长大了,离开妈妈以后没有人牵起我的手。我看到老师熬药时的汗水,我看到师娘喝药的欣慰,那样的执子之手,与之偕老应该是美丽如夕,我在病房里的时候觉得那样的爱情很美。我看到小吉哥哥清秀的脸,小叶姐姐明薄透水的秋波,那样的凝望应该是灿若夏花吧,我看过了春天,看过了秋天,滴尽伊人泪。我看到舅舅纤细的指纹,我看到舅妈飘飘的长发,那样的手滑过那样的如瀑长发,应该是心凉如水的吧。如是如是的爱情,如是如是的美丽。
我的红绳已经有好大一捆了。我去陕西的时候,看到那里美的惊魂的中国结。于是我将红绳一根根的系在床头,有蝴蝶结,有蝉丝结,有柳叶结,根根红得我心生震颤,漆黑的夜晚如同蹙目的烟头烫了我冰凉的心。后来我离开四川,我把红绳丢在旅途中,北京或者西藏,我忘了。我想我要重新开始生活的,我希望有个陌生人替我藏好那包红绳,替我收藏我青葱岁月里如水情思,替我收藏我年轻生命里如烟梦幻。
离开四川,我不大信佛。春天的时候,我邂逅一个喇嘛,他说小姐你买一个香囊吧,他说我的眼里疑云重重。奈何奈何,又是疑云啊。禅师禅师,我是快乐如风的女子啊,我的笑容我的快乐足以淹没我的青春。难道你给我一道我解不开的咒语吗。难道我终究要相信宿命吗?我买了个紫色桃行香囊,里面是叠叠熏衣草。又有若干年,若干年,我一直带着香囊,如同我当年的红绳。夜来如魂,我点起藏香,我轻轻抚摩我的紫色香囊;风来凉心,我闭上眼,竟红泪绫鞘,濡湿我的逶迤青春……凌凌绕绕,牵牵绊绊.
离开贵州的时候,我去了杨贵妃故居。人们说,她是个香魂不散的女子,她是个蜜情漾水的女子。我将我的香囊枕于她脚下,我的爱在那里会得到最好的阐释。依旧不信佛,依旧惦念着我的红绳,依旧惦念着我的香囊,只是依旧要重新生活。
我没有再遇见佛,没有在邂逅禅师。后来的城市里有风,泪还没流下来便被风干了。那是个叫人遗忘的城市,后来的城市有雪,故事还没有宣泄便被凝成冰了。那是叫人冷静的城市。我没有去新的地方找禅师了。我怕太浓的颜色毁了我心中的圣灵。叶倾城都要江郎才尽了,她笔下的爱情绕了十几个圈又回到起点了。桃之夭夭都要人比黄花了,她故事里的主角纤细得比爱情还瘦了。
我回到山城,在千年古镇里再次邂逅女禅师。她说姑娘姻缘多舛。我凝然,环望这个烟雾弥散的城市,袅袅娜娜,离离散散,竟没有一处雾散处,可以清晰的探得我的爱情。我说可以解吗?禅师说,佛言,姻缘自有合,故事自有散,离离散散,分分合合。奈何奈何。我在菩萨面前点了大把熏香,我在许愿池面前投了大把硬币。于是,香气缭绕,水声清壁。我说禅师,我要离开了。如果来年再回来,我再来看你。只是只是,我不知道。谁也不知道。来年来年我又在哪里呢。我的爱情或者我的宿命。她给我一根红绳,想起那年我的红绳,我顺手系在佛的手上。我不信佛的,我信我自己。
那个古镇梅雨阵阵,我穿了绣花拖鞋,我揣着丝绸罗绢。我小心翼翼的裹着我的情思,我轻轻荡荡的穿过那些胡同。人是少的,情是倦的。我想起塞金花,那个齐刘海的洋派的女子,庭院安在,诗花还存,而今……我想起薛涛,那个冰清才女,却于宿命夜夜啼胡萧.历史的厚重如同千年墨云,然而代代儿女情却胭脂粉尘.然,如今的如今,还有什么呢.岁月涤荡的华尘里我听到胡同的呻吟.奈何奈何
我看到挑夫挑着清水濡湿青青石板,我看到浣衣女子涤荡薄薄衣衫.我小心翼翼的走过每一家古店,我小心翼翼的挑着手镯.卓玛告诉我,手镯可以辟邪并且获得幸福.冰滑的白玉,凉毓的井泰蓝,一个一个,一个一个,是否可以套住我的幸福呢.我总在夜里听着水落了.我总在清晨听到镯子碎了.滴滴的,鹆鹆的,各种各样的声音,寂寂的划过我孱孱的心空.然而我依旧要离开,依旧佛语微云,或者宿命.
再后来的城市不湿了,也没有佛了.也没有人穿绣花拖鞋了.夏天的夜晚,我买了很多凉跟鞋,寂寂的踩过水泥地,.没有遇到佛,没有邂逅禅师.我看到成片的白桦,寂寂,空空,廖廖.岁月的蔓藤纤纤绕绕沿袭,一衣带水的薄裙菲菲离离飘散,碎而一地长发,而后忘了佛语.
我在没有星星的夜晚终夜醒着.我听到莫名的呓语.爱情应该如玫瑰般绚绚烂烂,开满廖廖青春.还是浅浅碧水,芊巧佳人眉目盼兮,翩翩才子轻舟泛起.亦或是淡淡豆荚,花辫女子青丝垂窕,白衣少年榷然幕归,亦或是樱花夹道,画中女子,书中男子,音韵跌宕,情沂漫空…….
生活的陆离溃荡了翳翳诗情,岁月的颠沛空袭缤纷落魂.我如禅师所说,命犯桃花,收到离离散散的花,听到飘飘絮絮的情话.只是终究没有爱.宿命或者姻缘.
我做了个梦.女禅师带我去了一处荒原,前是沼泽.后是深渊,不远处是桃花.若是为着寂寞.我将让自己在沼泽里身陷囹圄.若是为着形式,我将让自己在深渊里万劫不复.然而若是为爱而爱,我是可以看到桃花.禅师说,我是命犯桃花的.我遇见来来往往的人了.我碰着来来往往的事了。只是春天都谢了.禅师说,我要等桃花的.奈何奈何.
看着花瓣渐渐浸入牛奶,看着浮云依依恋着天空,看着落花沉沉坠如泥地.我心皈依.依然不信佛,我是信我自己的.于是心绪如绿茶溢水,静静跌于深谷.女子是有十八春的,爱玲如是说.青春静谧如夜,一点一点,沉滓泛滥,一团一团,疑云溃败……
梁朝伟在<花样年华>里对着那个千年佛洞述说他这一生迷惘的爱,王菲在<2046>里将爱告诉另一个时空的圣灵,张曼玉在<甜蜜蜜>里爱在自由女神脚下得以升华,关之琳在<做头>里爱在飘然青丝里肆意渲扬.
既然不安,既然犯着桃花,既然不爱,既然爱,奈何奈何.
只是禅师,我是不信佛的,我信我自己.
我心虔诚,只是不信佛.
然而然而……奈何奈何……. 好长~~~~~~ 呵呵,小妹的文字很美,看完哦~ 谢谢姐姐转 以为是贝小姐转的。 看完了,不太懂。
究竟哪里犯桃花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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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小贝妹妹呀...久氧久氧:不嘛: 貌似我刚在鼓浪上看过 [quote]原帖由 [i]yjdo[/i] 于 2008-10-6 23:30 发表 [url=http://bbs.xmu123.com/redirect.php?goto=findpost&pid=250588&ptid=32154][img]http://bbs.xmu123.com/images/common/back.gif[/img][/url]看完了,不太懂。
究竟哪里犯桃花了? [/quote]
呵呵,小妹妹想嫁人了~^_^ 妹妹哦,这样的话语,如果说出来连女人都不懂的话,你又如何想让男人懂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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