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一个女人的爱情观》--在网上看到的精美博文
上周参加学校的活动,我在现场见到了台湾作家张晓风。在那个“为赋新词强说愁”的年纪,我曾一度迷恋她 “柔婉中带刚劲”的散文。但当我读到《一个女人的爱情观》时,却不以为然。
在那个少不经事的年龄,我所期许的是惊心动魄,电光火石般绚烂的爱情。全然体会不到作者“满心满意和他过日子”时,在琐碎而又平淡中寻觅到的甜蜜滋味。
时光如梭,十年后,当我再次翻阅这篇久违的《一个女人的爱情观》,心底涌现了万千感慨:
看到她说:“暮色里归来,看见有人当街亲热,竟也视若无睹,但每看见一对人手牵手提着一把青菜一条鱼从菜市场出来,一颗心就忍不住恻恻地痛了起来,一蔬一饭里的天长地久,原来如此味永难言啊!相拥的那一对也许今晚就分手,但一鼎一镬里,却有其朝朝暮暮的恩情啊!”
只觉心里微微一颤:在那已逝去的岁月里,我也曾与恋人当街相拥而视,旁若无人的亲吻告别,年轻的我们恨不得能在一个只属于彼此的世界里,相拥到天荒地老。那样的爱情,是夜空中的璀璨的焰火,惊艳,热烈,华美,却又短暂而伤感——
当年相拥的恋人,早已彼此相忘于江湖。现在与我相濡以沫的,是与我在“一鼎一镬里”,体会“朝朝暮暮的恩情”的人。
张晓风说:“爱一个人会使人变得俗气,你不断地想:晚餐该吃牛舌好呢?还是猪舌?蔬菜该买大白菜好呢?还是小白菜?”
我“扑嗤”笑了: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,我从迷恋Shiseido到 Prada ,Dior,Ferragamo。。。。。。渐渐演变为迷恋精美菜谱,别致碗碟,精致烤箱和可爱的烘焙工具。每当看到当季的美丽衣衫,本打算占为已有,转念一想,此件衣服能抵几十斤排骨,够我们数十顿晚餐时,购物的热情便减退了大半。
每次回想起此种情形,都忍不住嘲笑自己日渐显现的标准“黄脸婆”征兆。也渐渐在这份世俗里,了解了众生,参与了自古以来匹夫匹妇的微不足道的喜悦与悲辛,然后发现,“这世上有超乎雅俗之上的情境,正如日光超越调色盘上的色样。”
张晓风说:“爱一个人就是在他的头衔、地位、学历、经历、善行、劣迹之外,看出真正的他不过是个孩子。好孩子或坏孩子??所以疼了他。也因,爱一个人就是喜欢听他儿时的故事,喜欢听他有几次大难不死,听他如何淘气惹厌。”
“爱一个人就是横下心来,把自己小小的赌本跟他合起来,向生命的大赌盘去下一番赌注。”
“爱一个人就是不免生出共同的、霸占的欲望。想认识他的朋友,想了解他的事业,想知道他的梦,希望共有一张餐桌,愿意共用一双筷子,喜欢轮饮一杯茶,合穿一件衣,并且同衾共枕,奔赴同一个命运,共寝一个墓穴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。
在一个洒满金色阳光的慵懒午后,一个80后的女子,在窗前安静的读着一个出生在1941年的女人,关于“爱情观”的文字,她轻轻的点头,由衷的感动,会心的微笑,暗暗的惊诧:惊异于身为“80后”的自己,竟然和这个比自己年长40多岁的女人一样,有着这么“土气而固执”的爱情观。
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?就那些美丽的文字所说的:
“爱一个人就是上一刻钟想把美丽的恋情像冬季的松鼠秘藏坚果一般,将之一一放在最隐秘最安全的树洞里,下一刻钟却又想告诉全世界这骄傲自豪的消息。”
当 “80后”渐渐成为了青春时尚的新生代名词时,我遗憾的发现,同样出生在80年代的我是这样的安分守己,中规中矩,完全没有“80后”所谓的张扬率性的个性与叛经逆道的勇气。
不过偶尔细细想来,又好像不完全是那样,或多或少也还是有些“80后”的特质,就拿今天的“玉米银鱼鸡蛋煎”来说吧:
本来打算作银鱼鸡蛋煎饼的,却没有煎锅,又懒得去超市买,只好图省事就把银鱼鸡蛋炒一起。(“80后”的懒惰?)
只有银鱼和鸡蛋,又稍嫌油腻,总觉得不够健康,于是加了喜欢的粗粮——玉米。(“80后”的“挑三拣四”还是“完美主义”?)
一想到炒出来必定是金黄一片,未免单调,于是又加了一个切碎的青椒作点缀。没办法,就是喜欢这样“金玉其表”的菜式。(“80后”的无可救药的“虚荣心”?)
这道菜有荤有素,有粗粮,有海鲜,还有蔬菜,也算是包罗万象了,虽有点不伦不类,好在是做给自己吃,也无伤大雅。最爱它暖烘烘的美艳色泽,一片金灿灿,就像我那“落伍的爱情观”,虽然带点“土气”,到底是鲜艳且浓烈的灿烂。